第539章喪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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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新年,中國有句古話,正月以裏都是年,過了正月才算完。
正月還沒過完,季淩雲家就出了大事——季淩雲的媽媽去世了。
按理說季媽媽也才67歲,正是跳廣場舞的大好年齡,老太太身體又一直很好,除了血壓高點,沒別的毛病。
可是,最近這段時間,老太太跳舞跳得膝蓋痛,就去藥店買了兩小瓶鈣片吃。
鈣片小白瓶,跟降壓藥的小白瓶外形極相似,放在小藥箱裏,她就給拿錯了。
導致近兩個月的時間,她誤把其中一瓶鈣片當成降壓藥。也就是說,鈣片吃了雙份的,降壓藥沒有吃。
正月裏的一個淩晨,季淩雲的爸爸半夜被尿憋醒,開燈起夜,以往他每次起夜,老太太都要抱怨他吵醒自己,可是那天老太太出奇的沒有吱聲。
老頭兒也沒多想,尿完回來繼續睡。
早晨醒來後,恍惚覺得身邊的老太太還是昨晚的睡姿,一動不動,拍了拍,喊她:
“老高,宏芬,乾嘛呢?起床了。”
還是不動。
把她身子扳過來,看着臉色不對勁,叫着也沒反應,一摸脖頸,都涼了。
老頭兒這才慌了神,忙給兒子打電話。兒子來一看,當時就放聲大哭。
老太太是半夜心梗去世的。
母親去世,對季淩雲的打擊也很大。
母親勤勤懇懇一輩子,老了還要幫襯兒女,幫忙看孫子,看外孫。沒有一天清閑過。
自打她離婚,養三個孩子,全靠母親幫她。安安是姥姥帶大的,雙胞胎也靠姥姥鞍前馬後的操持。
也就最近半年,雙胞胎大了些,已經适應了幼兒園,姥姥才算解放了,回自己家過幾天清閑日子,重拾自己的廣場舞事業。
誰能想到,剛清閑了半年,人就沒了。
季淩雲和季淩志哭得傷心。然而,最傷心的是他們的爹季老先生。
季老先生握着老伴的手,號啕大哭,涕淚橫流,哀哀哭訴:“宏芬吶,我的宏芬吶,你扔下我,你讓我怎麽活呀!宏芬,你為我們季家操勞了一輩子,還沒享幾天福,你就走了,你讓我怎麽辦呀!我一個人活不下去啊,我的宏芬啊!我一天也活不了啊!”
直哭得聞者傷心,聽者落淚,前來送別悼念的親戚們都被感動的紅了眼圈。
大家紛紛說,看不出來老季平時少言寡語的,竟然是個深情的人。
還有人說,老太太有福啊,死了也有人念着。
連他的女兒季淩雲,都被自己親爹感動了。
她媽平時沒少在女兒面前吐槽老頭兒,但直到這會兒,她才理解父母的感情有多深。
是的,她媽可沒少吐槽她爹。一度讓她覺得,嫁人千萬不要嫁她爹那樣的男人。直到跟孔祥祺結婚後,她才發現了一件要命的事。
她爹——跟孔祥祺是一類的。
就是那種對家庭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。
對子女的要求,活着就行。
對老婆的要求,不吵不鬧不行。
對生活的要求,能過就行。
家務活,他也乾,但他有他的标準,偶爾做一回家務,媳婦還得幫他收尾。
飯是不做的,因為他覺得做飯是女人的事。
衣服他倒是知道往洗衣機裏扔,但是從不分類,洗壞了不知道多少件淺色衣服和不能機洗的衣服,老婆因此跟他吵了N次架後,乾脆明令禁止他碰洗衣機。
這倒遂了他的願。
女兒離婚,老太太心疼女兒,總是去女兒家幫忙。
每次離家之前,老太太都把飯菜給他做好。總算住得離女兒家近,老太太在女兒家忙完,晚上正好還能回家照顧老頭兒。
就是這麽一對冤家,吵吵鬧鬧一輩子,臨最後,才真情流露。
季老先生最後是被大家擡走的——悲傷過度,進了醫院,挂了兩天吊瓶,才哭哭啼啼、悲悲切切的回了家。
進家門抱着老太太的骨灰盒,又是好一頓哭。
哭得季淩雲心都碎了,對着媽媽的遺像,暗下決心,一定要替媽媽照顧好爸爸。
她現在畢竟從事着一份家政相關的事業,辦完喪事,她就從自己的家政平臺,給爸爸選了個靠譜的鐘點工,去服務老季同志。
其實工作內容很簡單,就是買菜做飯、洗衣服、收拾家務。
老季同志對女兒的這一舉措也很滿意,經常打電話給女兒,誇鐘點工靠譜,還主動要求女兒給人家加工資。
季淩雲沒放在心上,只告訴他好好養着,不用考慮錢的事。
季淩雲怎麽也沒想到,兩個月後,她的老爸,老實了一輩子的老季同志,竟然跟她提了個讓她驚掉下巴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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